21. 敛息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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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力咬了一口嘴里的糖果子，脆甜脆甜的外皮下面，是软而酸的果肉，味道相交，让他有点不适应。他皱了皱眉头，目光还是停留在来鹤身上。

来鹤正笑眯眯地给顾客们打包，几乎每个和他打招呼的人都能得到这样热情的回应……凌力不再吃了，把糖果子放进盒子了，前排颇为垂涎的光头叹口气：

“我就说了吧，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走……”

汽车启动，来鹤挺拔的背影在窗口那儿远离越远了，凌力好一会才道：

“等我到了主星，会给你寄快递。”

“空运啊？真是下血本了……”

……

糖果子做的不多，来鹤很快就卖了收摊了。他回到保育院的时候，保育院门口居然来了一堆人，仔细一看，居然是带着工具的工人！

克丽丝很激动地站在一边，她朝着来鹤摆手，跑了过来。霍尔则在和带头的工人交谈。

“来鹤！听院长说昨天有人来资助了我们保育院，可以重新装修一遍！还能给小朋友们装修更好的操场！”

来鹤笑了起来，那个……周予安的朋友，似乎就是这么说的。看来他们捐的还不少。

“太好了，这扇老门，终于要退休了吗？”

克丽丝抖抖耳朵，帮着来鹤一起收拾东西，但很快又耐不住性子，跑出去凑热闹了。来鹤收了东西，就站在厨房后面的窗户上，那儿刚好能看到操场。

操场上周予安在带着崽子们上户外课，完全不顾忌地下的沙子，说打滚就立刻打滚，小崽子们学得也起劲，全都专注得很。

周予安也耐心地很，身上全是灰尘，还仔细地摆弄着他们的爪子，尽量让他们的动作标准。来鹤放下东西，走过去，看到对方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讲着动作要领：

“就这个动作，在战场上躲避虫族的攻击，这样做才能活下来，要不然心脏和腰腹被打击了，就活不了了。”

……嗯，看看眨着黑豆眼的熊猫崽子们，来鹤忍不住想问：

这真的是正常的户外课内容吗？

不过崽子们显然学得很开心，连最瘦弱的小康康也是兴奋地打滚。等到下午的户外课结束，来鹤和克丽丝都不得不过来给他们收拾身上的灰尘，但崽子们都兴趣昂然，显然十分期待下次上课。

“周老师上课看起来很有经验耶，我们每天都玩那几个游戏，小朋友们都快腻了。”

克丽丝下班的时候，看了一眼保安亭，那块已经被收拾干净，周予安上完课就进去了。她忍不住称赞，又开心地看着来鹤：

“我们的保育院真的不会倒闭了！”

来鹤笑笑，心说你要是知道对方的上课内容，教小朋友在虫族冲突中逃生，不得吓死啊。

“那我先回去休息，毕新先生还问了我你的情况呢，你明天就要去兼职吗？”

来鹤点头，看着克丽丝离开，小崽子们已经吃完营养液，正在看今天装修队给他们安装的全新投影，霍尔陪着他们。只要让崽子们轮流洗漱，今天的工作就完毕啦！

而且今天崽子们因为户外课上得特别好，电放光了，给他们挨个洗澡也不费劲，又有周予安在旁边帮着，霍尔都能直接当甩手掌柜了。

“咩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羊叫了。快闭上眼睛睡觉，等你们以后能变成人形了，就轮到你们每天给我讲故事了。”

来鹤摸摸熊渡舟脑袋中间那撮黑毛，熊渡舟现在也乖多了，瘫在床上像个露馅的汤圆。他又看了一遍其他熊崽，确认他们都闭上眼睛了，安静地把灯关上了。

以往这时候，整个保育院都是黑的，不过今天……来鹤看了眼亮着灯的小保安亭，橙色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，像是黑夜中的小火堆，还在默默地散发着温度。

不知道他看了多久，周予安忽然从保安亭里走了出来，站在小院里看他。

“可以去休息了，以后这里的安全都由我来负责。”

保育院除了克丽丝就没有别的生活老师，来鹤和霍尔他们都不得不负责起一部分，他们这一天忙下来，工作量不少，来鹤还要额外去摆摊卖食物，还去隔壁兼职……

来鹤却没有准备休息，他手上端着一盆植物，走上前来：

“走，去后院，我教你敛息。”

周予安一愣：

“不用这么着急。”

“我没着急，这很难的。没有天赋的话，学个十年都不一定学得会呢。”

来鹤挑挑眉，挑了把趁手的铲子，好在今天的月光星光都不错，能把菜地照得清晰。周予安跟在来鹤身后，看着对方仔细地从盆里取出那植物，再小心翼翼取出来，种下去。

“这是？”

“辣椒哦，特好吃的一样东西，你肯定没吃过——也不一定，是凌力送我的，说是还没上市呢。”

周予安的视力比常人好多了，即使在晚上，他也能看清那株植物的细节，自然也把来鹤小心的动作也看进了心里。